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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目标:不再利用碎片时间

关键词:   发布时间:2019-10-23 08:00:01

2018 年还剩下不到十天。与此同时,微信改版了,新的“看一看”仿佛给各路自媒体了一条新出路,也给了微信十亿用户的注意力一个新出口。一年将近尾声,贺岁片的电影开始布局宣传,许多新闻像是在追赶最后的尾巴,接二连三发生。这些都将在年末,铺满每个人面前的世界——事实上,是铺满屏幕,但谁又能否认那几乎就是现代人的全世界呢?


这早已不是我们讨论手机和社交媒体如何侵占我们的注意力资源的第一年了,连“注意力经济”这个词都已经成了食之无味的老概念。在二十一世纪刚刚拉起序幕的时候,美国生物学家 E O Wilson 曾经说:“我们被信息淹没,同时智慧贫乏。”美国哲学家威廉詹姆斯更早在上上个世纪快要告终时就写下过“我们关注的即是现实”。道理简单却也深刻:我们关注什么,我们如何关注,就将塑造我们的世界。现在被广泛讨论的,社交媒体形成的“信息茧房”就是此意:我们每日所获得的信息都有一个起源,就是手中的手机,我们的习惯、兴趣、工作和消费决定了它吐出什么思,接下来就是“作茧自缚”的老生常谈了。



从这个角度上,“注意力经济”这个词确实是一种非常贴切的表述。对于资本而言,人们的注意力就是信息生态中最核心、最有限也最基础的资源。然而,所谓注意力经济,也和所有经济学所试图处理的事物一样:经济学所要解决的,是如何通过分配资源,有效实现某个具体目标,例如最大化收益。在此,“实现具体目标”是任何经济问题绝对必不可少的元素之一。换句话说,讲“注意力”的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实用各种手段,把大众的注意力变成实现目的的工具。这也是为什么在上届美国大选后,关于“媒体作为武器”的说法愈发受到注意。因为,那届选举,可以说是把注意力当成资源、靠经济学的思考方式、有效实现具体目标的典型范例了。


然而,对你、我而言,对每个人而言,注意力远不仅是资源,也是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一种方式。


把注意力当成资源的论述忽略了一点:注意力远不仅仅是种等待着被商业猎获、攫取的资源,更是一种我们注入到这个世界的链接。当我们在说“注意”时,我们所讲的并不仅仅是实用式的,更是探索式的:对即将出现在眼前的一切都保持开放,而摆脱某种固定的计划或目的。



比如去旅游。有的人从来不会把旅行计划安排得很满——当然,会有计划,比如去看博物馆,这属于有目的的注意力投放。但绝大多数时候,他们会给每天留下几个小时的漫游时间,在城里、甚至周边的小镇上闲逛,甚至没有期待所谓的意外体验。对一些人而言,“柏林的建筑都好高啊”这种从功利角度上毫无意义的发现也是收获。


听起来,我所描述的东西好像太过懒散,简直配不上被称为“注意力”。其实不然。我们都知道,从认知科学的角度上,人的左脑和右脑在以不同的方式向我们“传递”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神经科学家们发现,左脑主要依靠“实用型注意力”,意思是说,左脑擅长把信息分析、拆解、归类,然后利用它们实现某些目的;而右脑则相反,它通常会采用“探索型注意”的模式,整体接收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信息。比如,当我们欣赏艺术作品时、与朋友交谈时,就比较经常处于这种注意力模式下。英国的精神病学家和哲学家伊恩·麦吉尔克里斯认为,在“探索型注意”模式下,人们能够获得更广泛、丰富的体验;同时,它也是“同理心”产生的基础。


有些话说起来老生常谈,比如,一个成功的人需要既能够好好使用左脑,也能很好地使用右脑。但怎么才算是“用好”了呢?我最近在 YouTube 上关注了一个医生。说真的,我有点无法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他 28 岁,已经完成了住院医师的培训,执证行医;他每周更新两个视频,关于医学的科普、关于自己的经历,内容有趣又真诚;他参与了一些无国界的医疗行动,被《人物》杂志选为年度最性感医生;另外,他长得很帅,几乎是电影演员的水准。看起来不可思议对吧?他是怎么实现这一切的?



在他的一个“晨间例行”的视频里,我发现了一点端倪:在完成洗漱、吃早饭、遛狗、锻炼等一系列事情,出门之前,他说,他会在沙发上坐五分钟。“不用打坐什么的,就是想想自己现在是怎样的情绪状态、思维状态,”这位现实版 Dr. McDreamy 如是说,“这对于接下来的一天都会有帮助。”


在他的其他视频中,他提到过不会把自己溺毙在海量的新论文里;提到过自己会花固定时间做视频、看评论,但不会过度使用社交媒体。他还反复说到和病人打交道的事情。如果要用一个词总结,就是“全心”。有一次,他说起最近看的一篇文章在质疑医务工作人员之间、医务工作者和病人是否应该有直接的、合理的身体接触(比如拥抱、握手),他觉得这个提法非常荒唐。“合理的身体接触对于人类是非常重要的,”他说,“尤其是当你需要鼓励、安慰的时候”。然后,他讲了一个关于陪伴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七旬老太太的事。“我觉得那样做是非常必须的。”


医生这个职业,听起来好像属于典型的“左脑职业”,需要快速处理、分析大量的信息,作出判断。但同时,它仍然要求一个人右脑足够“好使”。



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探索型注意力”的重要性——至少不像我们对待分析、归类的之类的问题那样重视。例如,一项研究发现,大多数人宁愿接受电击,也不愿一个人待着——当人们脱离了能够吸引注意力的东西时,居然无所适从,彻底丢掉了使用“探索型注意力”的能力。


随着科技设备的进步,我们甚至开始“量化自我”:如何利用“碎片时间”、分别花了多少时间在 A、B、C软件上;今天走了多少步、跑了多少米、消耗了多少卡路里……仿佛这些能给我们关于“我是谁”的终极答案。


当然,我相信“屏幕时间”这个功能真的有用。在明年,对于我,它是个提醒:我是不是该把眼睛移开了?



利用右脑的能力恐怕也是要训练的,而且我猜,并不会比练习“分析”更容易。这也会是一种反抗:反抗把我自己的注意力当成待掠夺的资源。注意力也是经验。我们把注意力投注在什么地方,塑造了我们独一无二的生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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